美國大選終于結束了:它展現了哪些技術的黑暗
  • 艾特網絡傳媒
  • 日期: 2016-11-10
  • 分類: 艾特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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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19個月的艱難選戰中,各種技術讓選舉投票變得更容易。此次大選也暴露了技術進步的所有黑暗面。它向我們展示了:人們用于兩地溝通的通信工具,也可被用于傳播各種死亡威脅;讓我們可將信息掌控于指尖上的平臺,同樣也能被用于破壞真相;我們的大多數個人通訊如此容易受到攻擊,幾乎每個人都渴望看看我們極力隱藏的東西。

在這次大選中,我們看到了許多創新,同時也看到許多意想不到的后果。由于我為《連線》雜志報道政治新聞,許多人問我:為何科技刊物需要報道政治新聞?這是個非常好的問題,但是鑒于電子郵件服務器、俄羅斯黑客、Twitter巨魔(恣意挑釁、毫無來由地攻擊任何人)以及維基解密等都在美國大選中發揮了重要作用,我不禁要以反問的方式給出回答:為什么不呢?

1.網絡巨魔崛起

在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之前,網絡巨魔就已經肆虐網絡,但是特朗普獲得提名人資格卻讓他們成為焦點。他們長期局限于邊緣,今年卻占據了中心舞臺,以“TrumpTrain”為標簽肆無忌憚地騷擾任何人。這些人甚至采用了民主黨總統提名人希拉里形容他們的詞匯“爛貨”(deplorables),并以此為榮。

對于保守派作家大衛·弗倫奇(David French)來說,這意味著大量照片被篡改,甚至讓他的女兒看起來就像個奴隸。對于最近收到大量反猶太評論的作家貝瑟尼·曼德爾(Bethany Mandel)來說,這意味著她需要買槍?;ぷ約?,以防這些暴力言論最終演變成行動。

弗倫奇為《國民評論》寫專欄,他寫道:“每次大選都能吸引到傻瓜、瘋子,但特朗普獲得提名人資格讓他們被武裝起來。”據反誹謗聯盟統計,在去年8月份到今年7月份之間,推特上共有260萬條反猶太評論,其中60%都是針對記者的。但這種情況被以“反猶太情緒增加”輕描淡寫地略過。調查還顯示,僅1600個賬號就生成了68%的反猶太評論。

在某種程度上,特朗普通過招募極右翼人士給于這種行為以支持,比如極端保守網站Breitbart的前首席執行官史蒂夫·巴儂(Steve Bannon)。普林斯頓大學美國歷史學教授內爾·歐文·佩恩特(Nell Irvin Painter)稱,種族歧視言論幾乎包圍了特朗普。這就像地下潛流,特朗普戳穿了洞,導致其滲透出來。

但是這些人不僅僅是特朗普的支持者,還有所謂的Bernie Bros(即桑德斯支持者中最壞的一類人)。他們發布令人厭惡的咆哮,并發表反對桑德斯和希拉里支持者的各種威脅。

盡管這些網絡巨魔只占幾位總統候選人支持者的一小部分,不幸的是,他們卻是發出聲音最大的。正如威斯康星大學麥迪遜分校教授多米尼克·布勞斯薩德(Dominique Brossard)指出的那樣:“選民就像頻譜,絕大多數選民就像相當沉默的中端,而網絡巨魔就像兩端嘴尖的音調。”

此次大選中充滿了數字死亡威脅和恐嚇戰術,證明網絡上的兩極分化不僅可破壞政治演說,而且在現實中同樣危險。

2.后真理政治時代

此次大選證明,盡管互聯網讓信息和知識傳播變得更容易,但破壞真理同樣也更輕松。在互聯網上,所有觀點都是平等的,即使它們是謊言。

當然,媒體分裂也加劇了這種危險。盡管報紙和電視臺的數量曾經很少,但它們可從謊言中審查事實真相。現在,隨著出版物、社交媒體以及惡作劇網站越來越多,很難再區分真相與謊言。

康涅狄格大學哲學教授邁克爾·林奇(Michael Lynch)表示:“從矛盾中,你得不到任何東西。當人們開始收到互相矛盾的信號時,他們開始忽略它,盡管其與自己的信仰不一致。”今年尤其如此,許多人開始對主流媒體失去信任,只有14%的共和黨人表示信任媒體,而2015年這個數字還為32%。

這使得政治演說變得更加困難,因為在基本事實上無法達成共識時,也更難取得互信。社交媒體導致這個問題更加嚴重,它們允許人們更容易進入“回聲室”,讓“自我版本的真相”繼續流傳。新聞聚合網站Buzzfeed對各黨派Facebook網頁進行分析發現,頁面分享的虛假或誤導信息越多,反而越受歡迎。

威斯康星大學的科學家最近對Facebook上被分享次數最多的寨卡病毒相關報道進行研究,發現了類似結果。文章報道越不準確,在Facebook上越受歡迎。當你知道社交媒體已經僅次于有線電視新聞成為美國第二大政治新聞源時,顯然麻煩大了!

多年來,危險的陰謀正侵蝕網絡。佩恩特指出,“奧巴馬出身論”(birtherism)就是最典型的例證,持這種觀點的人認為他實際上是穆斯林,篡改了出生證明才順利當上了美國總統。佩恩特說:“這種觀點被一次次否點,但卻總能死灰復燃。Birtherism不是真相或事實,它屬于被真理化的意識形態。”

Facebook和Twitter目前都在致力于如何阻止虛假信息在其平臺上傳播,它們不想成為互聯網真相的唯一仲裁者。就在不久前,Twitter還關閉了傳播虛假信息的賬號,這個賬號旨在反對為希拉里投票。

3.點擊魚餌大選

政治與娛樂之間的界限已經變得十分模糊,本茨大選令這條界限更加模糊。在很大程度上,這是因為今年有真人秀明星在競選總統。特朗普知道如何指揮電波和網絡。

正如CBS首席執行官萊斯利·穆恩福斯(Leslie Moonves)所說,全美集體關注特朗普對于CBS和其他媒體來說絕對是個好消息。據Mashable和追蹤公司Newswhip匯編數據顯示,今年美國十大主流新聞網站,包括華爾街日報網站和紐約時報網站正如CBS首席執行官萊斯利·穆恩福斯(Leslie Moonves)所說,全美集體關注特朗普對于CBS和其他媒體來說絕對是個好消息。據Mashable和追蹤公司Newswhip匯編數據顯示,今年美國十大主流新聞網站,包括華爾街日報網站和紐約時報網站,與特朗普有關的內容就占了38%。對于Vox.com等網站,特朗普的內容占了近60%。

這不僅是因為特朗普本人如何制造新聞。問題還在于,媒體本身也更傾向于成為娛樂頻道。在Facebook上,突發新聞與長篇報道中,穿插著候選人的背景介紹與朋友的生日貼文和婚紗照等。在Snapchat上,新聞正與彩虹自拍等爭奪讀者注意力。

媒體的整體商業模式現在非常依賴這種混搭。以媒體新貴NowThis為例,你會在這里看到許多短新聞視頻。它們的題目變得有點兒聳人聽聞,更加夸張,而報道篇幅更短。

4.永遠不用電子郵件

2016年大選展示了大規模隱私泄露會讓政治家和公民變得多么敏感!不僅民主黨全國委員會成了大規模網絡襲擊的受害者,維基解密網站還曝光了希拉里競選主席約翰·伯德斯塔(John Podesta)多年來的電子郵件,它們都是被俄羅斯黑客竊取的。

無論媒體是否有義務報道這些被竊的電子郵件,泄密事件都提醒我們,我們都很危險。大多數人都信任他們的通信服務,但科技公司顯然從未向我們提供真正的?;?,黑客依然可以獲取我們的信息。

為此,我們屏住呼吸,希望伯德斯塔和前民主黨全國委員會主席黛比·舒爾茨(Debbie Wasserman Schultz)的遭遇永遠不要發生在我們身上。然而此次大選之后,我們知道,這種情況可能發生在任何人身上,特別是當你發表政治見解的時候。

對于那些關心自己隱私的人來說,這非??膳?。而作為依賴于自由、公正選舉的國家的公民,這甚至更加可怕。

5.Twitter大小的關注范圍 

同樣可怕的是,人們很容易忘記重大丑聞。曾在初選中幫助馬可·羅比奧(Marco Rubio)處理數據的0ptimus創始人斯科特·特蘭特(Scott Tranter)說,他會監控目標受眾正觀看的數據。每次特朗普發表令人不喜的評論時,他都希望特朗普會被擊敗,但他卻堅持到了最后。

 

在大選中,我們看到了許多類似的情況。在民調中,特朗普一次次遭遇挫折,比如對女性發表侮辱性評論,十多名女子指控特朗普性騷擾等。但看看今天,希拉里的“電郵門”丑聞依然充斥著各大媒體頭條。

公眾已經形成Twitter大小的關注范圍,最近的憤怒總會取代以前的憤怒?;蛐斫衲攴⑸誦磯喑笪?,但結果卻幾乎相同:它們都未能吸引人們的長期關注。特朗普正充分利用了這一點。人們開始談論他的糟糕辯論表現?他立刻跳出來與環球小姐對陣。人們開始談論他性騷擾女性?他告訴世界大選正被操縱。

當然,這是人類的本性。但不難看出,盡管技術正令我們的生活變得更加美好,但其也正讓我們的某些本能變得更糟。當然,技術并非總是黑暗的,對于明天,我們依然感到樂觀。
美國大選終于結束了:它展現了哪些技術的黑暗